我的异色来自中国

2012/2/28   点击数:2180

[作者] 新华书目报

[单位] 新华书目报

[摘要] 在日本,有一种文学的分类叫做“奇妙味道”的小说。无论是学者也好,文学家也好,评论家也好,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这种小说归类,因此他们找到这个词,即“奇妙之味道”的小说。中国翻译成“异色”。被日本一些读者称为“异色小说王”的1935年出生于日本东京,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文学系法语专业,他从1969年开始创作作品,迄今为止,已经创作了八百多篇短篇小说,十几部长篇小说。

[关键词]  小说 世界观 文学家



本报记者 王晓君

在日本,有一种文学的分类叫做“奇妙味道”的小说。无论是学者也好,文学家也好,评论家也好,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这种小说归类,因此他们找到这个词,即“奇妙之味道”的小说。中国翻译成“异色”。被日本一些读者称为“异色小说王”的1935年出生于日本东京,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文学系法语专业,他从1969年开始创作作品,迄今为止,已经创作了八百多篇短篇小说,十几部长篇小说。

阿刀田高 1935年出生于日本东京,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文学系法语专业,1969年开始发表作品。早年任职于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后成为作家。1979年,《来访者》获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短篇小说集《拿破仑狂》获直木奖。1995年,《新特洛伊物语》获吉川英治文学奖。2003年获紫绶带奖章,2009年获旭日勋章。多年来笔耕不辍,并曾多次担任日本直木奖等评奖委员会评审委员。之前任日本笔会会长。

创意先行 技巧殿后

阿刀田高的小说精彩之处,在于创意先行,技巧殿后。他的短篇小说,往往用平淡舒缓的叙述慢慢堆积起悬疑感,逐步把读者的胃口吊高,然后在作品的最后数行揭露真相,把读者之前建构起来的“世界观”彻底颠覆。

今年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的四本是阿刀田高从1973年一直到2000年几百部短篇小说里面优中选优选出来的集子。这四本书通过颜色作为主题,分为黑白蓝红。据介绍,这份用色彩表现主题的创意来自阿刀田高本人。他觉得黑色会让人觉得有一种恐怖的感觉;蓝色是一个黑色幽默系列;白色主要还是针对奇闻怪谈;红色这个颜色本身就有一种欲望的感觉,讲的是男女之间的一些主题,之所以这样做,他个人很谦虚地说有一点点卖弄学问的意思。当记者好奇地询问他作品中情色、黑色悬疑这些异色的要素是从何方而来时,阿刀田高几乎不假思索地说来自中国。他说,中国不管是表达恐怖、惊悚、情色方面的作品都给人留下了非常鲜明、强烈的印象,这些东西传到日本之后,日本作家把它们进行了柔化的处理,经过柔化处理之后形成奇妙的味道。

创作与记忆有关

文学和作家本身的记忆密切相关,阿刀田高的作品和他个人的记忆有着非常大的关系。他现在80岁高龄而一直笔耕不辍,依然坚持写作习惯。为什么写了这么多的短篇小说,他回想起来,主要原因来自于他年轻时的经历,他在20到22岁的时候,不幸患了肺结核,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一直是过着疗养生活,这期间,为了排遣寂寞,打发时间,他读了大量的短篇小说。当时因为他在大学里学的专业是外国文学当中的法语专业,所以这其中很多都是欧洲的短篇小说,比如海明威、欧·亨利、莫泊桑等,他说几乎欧美写过短篇小说的作家作品他都读过。这些记忆都沉淀到他的血液当中,成为他写作的一个取之不尽的源泉,一生受益。

十多年以后,当阿刀田高产生自己动笔写小说的念头的时候,他发现,他所有阅读短篇小说的记忆无形之中成了他写作小说的素材。比如,有时他会按照脑海中关于莫泊桑风格的记忆来构思小说,并同时思考可不可以有另外的角度来描写?在很长时间里他是以欧洲短篇小说的记忆来写他的作品的,直到某一天他突然醒悟,他能够拥有的记忆不光是这些,他意识到他的血液当中流动着的东西也应该是他的记忆,它不是属于他个人的,是从他的祖上一代一代传到他这里来的。他的父辈比他拥有更多的关于中国古典文学的记忆,其实他觉得像他们这一代人的共通的记忆是他们读过很多中国古典文学作品,包括《聊斋志异》《红楼梦》,包括历史故事《十八史》等,他可以通过小说的形式将它们唤醒。

中日文学更需交流

从这个角度上说,中国和日本的文学家血液当中有共通的东西。目前中日文学方面的交流并不是一个良好的状态。这次他本人的作品能够以这样的翻译出版形式在中国和读者见面,也是一种具体交流手段的体现。他个人认为短篇小说是非常彬彬有礼的一种形式的作品,因为短篇小说不会占用读者太多的时间,也不会给读者添更多的麻烦,读者花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把这些作品读完。相比而言,阅读长篇小说要花很多时间,可是有些作品往往看完之后你就想把这本书扔掉,觉得这本书占用我这么长时间,完全是一种不必要的浪费。

要想使文学的交流更加繁荣,更加活跃,主要的前提是交流的主体应该有更多有魅力的作品问世才可以。中日双方之所以在这方面做得不好,在阿刀田高看来,其中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日本的文学本身变得非常虚弱,它不再是有魅力的文学。以大江健三郎为最后一个人,在他之后难以看到既有深度又有趣味的作品。文学一方面要讲人是什么,世界是什么。另外一方面,文学作品必须得有趣,这样才会有读者,这两者是文学必备的要求。对中国文学,尤其是中国当代文学,特别是近五十年来中国的当代文学,他可以想象这其中有很多很真实反映中国国情或者中国人生活的优秀作品,但是他们了解得很少,在他看来,中国当代缺少一种在全球值得普及的作品。

中国的现代文学当中有很多中国古典的东西,这是从中国的祖辈遗留下来的优秀文学,同样,日本的当代文学当中也有他们上一辈人的影子。同样是中国古典文学,给中国当代作家和日本当代作家的影响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们在表达方式上有什么相同或不同的地方?在今天,我们如何体现我们共同的传统在我们的血液当中?今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40周年,对于中日文学交流,阿刀田高认为这些民族性的问题值得双方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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