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心灵史》,种种拷问

2013/9/16   点击数:2154

[作者] 贤林讲坛

[单位] 贤林讲坛:这里贤者如林

[摘要] 那里,是穷乡僻壤,裂土秃山。酷日直射的恐怖,穿透每一腔旱渴的肺腑。焦黄红褐的主色调,灼伤每一双凝视它的明目。真正的荒凉凄厉。

[关键词]  黄土高原 宗教 珍视



那里,是穷乡僻壤,裂土秃山。酷日直射的恐怖,穿透每一腔旱渴的肺腑。焦黄红褐的主色调,灼伤每一双凝视它的明目。真正的荒凉凄厉。

空旷苍凉的黄土高原上,性情硬悍的回民们毫无出路,终日处于半饥饿状态中。信仰,是唯一出路。除开神秘主义外,没有什么力量适合于这里。圣徒出世了,于是,哲合忍耶在迅猛传播——这是一个为了内心信仰和人道受尽了压迫,付出了不可思议的惨重牺牲的回民群体。

难以想象,滚滚几千里毫无一星绿意的黄色波涛中,几十万哲合忍耶回民在时刻接受温饱严峻考验的二百年时光里,仅仅为着一份心灵世界的纯净,居然以牺牲至少五十万人为代价。

不可思议,全国各地的哲合忍耶教坊,不用任何组织手段,在每天晚上所念的循环赞美诗,都是相同的五段。念诵即使中断,在恢复的那晚,教众们也会逐天推算,上溯到中止的当天,计算出今晚应念的五个段落。

一部《心灵史》,勾勒出哲合忍耶一半的故事,但又绝非仅是宗教。在张承志终其一生的心灵追求中,这部他自视为个人文学境界最高峰的《心灵史》,在清朝中后期的历史背景中,采取文学的形式,向他的追随者们讲述一支伊斯兰教神秘主义派别追寻人道的血泪史。那里含有人、做人、人的境遇、人的心灵世界和包围人的社会、人性和人道。那里有一片会使你感动的,人的光辉。

以牺牲为美,以殉教为神圣使命,以“手提血衣撒手进天堂”为最高境界的哲合忍耶——这群中国底层不畏牺牲,坚守心灵的人民在与企图灭教的清朝统治者斗争的二百年磨难中,当绿色的教旗被殉教战士的热血染得鲜红淋漓,当千余教徒举意在节日礼拜中任官兵屠杀来终结第二场圣战,当哲合忍耶的第七辈导师在禁教的社会环境中于全国十二省秘密传教二十余年、沐雨栉风时,这其中的血汗悲辛震撼的远不止作者一人……

辽阔荒凉的大西北在六年中让张承志脱胎换骨。六年前的他如一粒风中尘埃,去留无定;六年后的他则像哲合忍耶的一滴血,难舍难分。那些憨直淳朴的教徒们竟能征服这样一个倔强的人,竟能超越和替代这位作家心目中曾经最崇高的蒙古额吉……

如今,我们精神沉沦,我们人格失落,然而,在认识了哲合忍耶的苦难与坚强后,那被我们压抑了很久的心灵世界是否应该得到久违的珍视?发掘被磨钝的感性,回忆消逝的震撼,无畏所有已知和未知的磨难,让一颗平静谦卑的心去直面沉沦。

——哲合忍耶的故事,我们追求理想纯粹和心灵自由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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