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2050:图书情报与档案管理学科的核心知识与发展路向

2019/11/10   点击数:492

[作者] 此方月的博客

[摘要] 谢谢各位老师!我的题目是“面向2050:图书情报与档案管理学科的核心知识与发展路向”。这个题目有点“大言不惭”,其实并不是我这种层次的“小年轻”能够讲得来的,但我觉得,在今天这样一个场合,或许要有人来抛出砖头。这次会议,我的发言次序差不多排在最后面,本来想探讨的一些问题,诸如知识体系的梳理、中国高校的课程变革、学科的危机,在前面已经被反复议论了许多次,聆听过在场多位老师的真知灼见,确实很难发挥了。但在现在要讲的这个题目上,还没有太多的讨论。

[关键词]  信息资源管理 图书馆学 图书情报 档案管理学科 核心知识 发展路向



谢谢各位老师!我的题目是“面向2050:图书情报与档案管理学科的核心知识与发展路向”。这个题目有点“大言不惭”,其实并不是我这种层次的“小年轻”能够讲得来的,但我觉得,在今天这样一个场合,或许要有人来抛出砖头。这次会议,我的发言次序差不多排在最后面,本来想探讨的一些问题,诸如知识体系的梳理、中国高校的课程变革、学科的危机,在前面已经被反复议论了许多次,聆听过在场多位老师的真知灼见,确实很难发挥了。但在现在要讲的这个题目上,还没有太多的讨论。

这个题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过去数十年来图书馆学、档案学的发展历程里,我们从不短缺反思和批判。甚至应该说,有的时候,反思和批判太过猛烈,让人变得毫无信心,因此也失去了反思的本意和批判的本心。这些声音让人想要丢掉老房子,重建新屋宇。我以为这是要不得的,现在流行各种“云”,新屋子很多时候也是飘在空中的,看起来很美,可丢掉了老房子就是丢掉了地基,丢掉了赖以生存的学科领地。

回顾前面各位老师的发言。可以发现,大家基本上采用的是两种话语范式:第一种,先定义出这个学科的核心知识,然后立足核心知识去推理未来的发展方向;第二种,明确了学科的发展目标,回过头来重新去定义现在的核心知识、重新构建过去的历史。当然,这两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

我们用一种分析的眼光来看,就会发现:第一种话语,是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是一个推演性的思路;第二种,则是从未来回顾现在、又重新定义过去,是一种倒推演式的思路,“过去”与“现在”的真实意义更多是提供背景和证据。不管哪一种思路,这两种话语的逻辑构建和内容核心都与想象中的“未来”密切相关。所以,不管哪一种思路,都需要发言人明确一个问题,究竟我们在说的是什么样的“未来”?维持学术关系就像维持夫妻关系,对“未来”的认同一致,才能走到一起。

可是,客观来讲,我们似乎并没有很确定自己口中所谓的“未来”是什么。

以下只代表我个人的意见:如果谈的“未来”是未来3到5年,大数据、人工智能无疑是非常重要的趋势。那么,30年、50年后呢?或许人工智能、大数据依然重要,但大家觉得,它们会是我们这个学科一时追逐的热点,还是能够真正成为这个学科身体和血液的一部分?它们会成为我们的盲肠、肾脏,还是心脏?老实说,我不知道,也没有资格讨论这个问题。我并不是要否定新兴的技术趋势,而是就此论证一个事实:如果只是3到5年的“未来”,大部分人都可以言之凿凿;如果谈的是30年到50年的“未来”,大部分人将沉默无声。

或许因为这样,关于短期几年的讨论很多,但是关于未来30到50年,很少有人去思考,太难估测了。可是,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面对啊。

从个人发展的层面来讲。2050年距离现在差不多30年,除了极个别的人,在座包括我在内,很多人应该到了职业生涯的后期,就算不熬得脱光头发、垂垂老矣,也是即将退休的年纪了。这30年里我们还是要吃这碗饭的,更重要的是,到那个时候再来开会,一起回首由此及彼这30年,这段时间无疑是我们人生最重要、最黄金的阶段。而关于“未来”的回答,会决定在这“黄金时代”里,我们在为什么样的事业而付出。

从国家大局的层面来讲。2050年是中国非常重要的一个时间节点。这个事实我们不能回避:一个专业如果不能为国家做出实在的贡献,那它的存在才真正遇到了危机。图书馆学、档案学不应该妄谈危机,因为中国现在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之所以强调要从国家大局的层面来看待学科命运,另一个原因正是:对于3年、5年的发展趋势,我们可以用专业知识去“预测”,但是,30年、50年的长时间段是无法预测的。面对这么长的时间段,需要的是规划,是用行动去设计未来、呼唤未来。而那样一个未来,国家已经描绘出来了:2050年,中国要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如果按照党和国家描述的思路,那时候中国人民要生活在更富裕更平等的一个社会,在那样一个社会里,公共文化服务丢不了,因此,我相信图书馆一定会在;要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文化与记忆丢不了,因此,我相信档案馆也一定会在。

我跟今天在座很多老师都是很好的朋友,非常敬佩和尊重他们的思考,但有些观点我不能完全赞同。机构视野是我们学科的限制吗?我认为不是。和特定的机构互为命运共同体,是我们学科最独特的优势,而不是短处。和图书馆、档案馆绑定在一起,是这个学科最棒的地方!有机构就有使命。有机构立场,我们就跟国家的需求,就跟社会需求联系在一起。

在这样一个前提下,回过头来看今天我们讨论的核心课程和核心知识。

首先,一直以来,关于核心知识的说法就是要去机构化、去图书馆化,让毕业生的适用范围更广,但现实是我们受机构的影响依然很大。比如信息组织,在场多数人都赞同这是本学科的核心知识。但为什么信息组织和相关的编目、分类在课程体系中越来越弱势?直接的原因其实是图书馆和档案馆不干这块了,业务外包、需求不再,编目和分类传统上最重要的实践场地也消失了。尽管在网络世界,信息组织的范围依然宽广,但与图书馆、档案馆脱节的信息组织研究恐怕不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其次,以前谈核心课程和核心知识,总有点面面俱到的感觉,但既然叫“核心”,这一块的课程和知识就应该是小众的、凸显专业化的。有的时候,面对那些非常有激情的行业实践领袖,我总觉得,作为研究者,我们为合作机构所做的还远远不够,专业性的支撑也不足。比如,中国还没有任何一个学院有成体系的特殊人群、青少年图书馆员培养项目,我很担心机会一旦过去,就再也不可能有了。再比如,其实我非常支持学科改名,名称层面的“去图书馆化”已然不可避免,至少中国几乎所有院系这样做了,但这不意味着职责和使命的“去机构化”。有同志提到的“信息资源管理”是一个好名字,但我们好像一直就把视野集中在“信息”这一块,其实这个领域和公共文化、社会记忆的关系也非常密切的,但在“图书馆与信息科学”(LIS)的视域局限下,它们长久以来在一级学科的建设里却被忽略,非常可惜。我们谈核心课程和核心知识,是应该以服务于信息与文化机构为前提的。

如果这个学科要走向2050年,一定要守好学科的基本盘。什么叫学科基本盘?请原谅我作为一个图书馆史研究者在时间感方面的不敏锐,但在我看来,无论图书馆抑或档案馆,都不是3年、5年的事业,甚至也不是30年、50年的事业,而是300年、500年的事业。保存人类的社会记忆,为人类社会的信息公平做出贡献,这些过去上千年我们都在做的事情就是学科的基本盘。

上述的宏大话放到现实问题中,用大白话来讲,就一个意思:基本盘不能丢,丢了这个学科就没了。在基本盘守好的基础上,我们大可以再出去开拓疆域,情报学是没有边界的,没有边界意味有着无限的想象力和可能性,但是在开拓之前,我们需要“根”。情报领域一直有一个重要的趋势:把信息人员嵌入到各类型的团队之中、把图书馆与情报服务融入到特定专业领域,即便最新的数据科学,也有同样的特征和取向。在这个过程里,我们不只是为不同领域提供服务,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学科基本话语,才能对等地、真正地跟研发机构和创新实体结成命运共同体。

面向2050,我们要守好基本盘,以“机构”为中心去构建和规划学科发展。但强调以机构为中心,不是说就单单围绕图书馆、档案馆。在公共文化、数字人文、健康信息学的视域下,文化馆、方志馆以及更多的公共文化机构、信息机构,都是我们的合作对象。从短期来讲,这个学科需要跟更多机构结成命运共同体,而长期来讲,我们要服务于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配合国家的总体发展思路来展开学科的设计。

以上就是我的发言,谢谢各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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